张议潮的孙子在敦煌建立了一个国家吗?(朝鲜和韩国是一个国家吗)

2021-02-2209:56:58 发表评论

唐昭宗大顺元年(890年)二月,沙州城内变乱遽起,归义军第二任首领张淮深(张议潮的侄子)夫妇及六个儿子全部被杀。

张议潮的孙子在敦煌建立了一个国家吗?(朝鲜和韩国是一个国家吗)

动乱之后,张淮鼎(张议潮之子)自立为归义军留后,张议潮的后裔重新获得了归义军的控制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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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个辛苦夺来的位置,张淮鼎也没有坐多久。不过年余,他便重病不起,沙州军务只能全盘委托索勋代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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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死之前,他将儿子张朝奉和索勋都招到病榻前,将幼子托付给索勋照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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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匆匆过客索勋作为沙州豪门索氏的代表,曾担任瓜州刺史长达十四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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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敦煌保存的归义军文献中,曾多次提及他兴修水利、疏浚河道,使万顷良田得以灌溉的功绩,可见其不是个无能之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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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之其又为张议潮的女婿,可见归义军中,索勋一直都是核心成员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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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可惜,受托孤之恩的索勋,并不是诸葛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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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站在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台阶上时,没能抵御再上一步的诱惑。张淮鼎死后不久,他便自立为归义军节度使。

非常诡异的是,索勋不知通过什么渠道,居然打通了唐朝的关节。

唐昭宗景福元年(892年),唐庭居然下诏命认可了,索勋的河西归义军节度使职务。

要知道,张淮深、张淮鼎兄弟均曾多次上奏长安,请求颁授归义军节度使职权。但唐庭始终态度暧昧,左推右挡,可张氏兄弟苦求不得职务,索勋却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但即便索勋获得了唐庭的任命,站在了大义之上,可他取而代之的做法,依旧打破了沙州豪门间的权利平衡。

要知道,沙州归义军政权是由张议潮一手创建而来,几乎所有沙州大族都公认,只有张氏才是沙州领袖的正朔。

甚至“张氏正朔”的范畴窄到,仅限于张议潮的根苗。

就连在归义军起义中,发挥了巨大作用的张议潭(张议潮之兄)的后裔——张淮深(张议潭之子)担任归义军领袖,都有人不断非议责难。

而现在,一个甚至不姓张的人,居然成了归义军节度使。这让沙州其他豪门,实在难以接受。

就算索勋获得了唐庭的授节又能如何?

唐朝现在是个什么熊样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黄巢起义和朱玫之乱,已彻底掏空了唐朝的基业,别说是对河西施加影响,就连关中都快闹不明白了!

就是在这种心理之下,沙州其他豪门开始琢磨“凭啥是你索家当首领?!”

再说了,咱都是贵族,做事儿讲究“吃相”,您这吃相也太差了吧?!

随即,张议潮的十四女(李明振的夫人),开始在沙州豪族中串联倒索。

当时,虽然李明振已经去世,但河西李氏家族,可是不逊于索氏的顶级豪门。

在张氏夫人(她的名字已经湮没在时光之中)的串联下,公元896年(唐昭宗,乾宁三年)沙州豪们联手诛杀了索勋,“赖太保神灵,辜恩剿毙,重光嗣子,再整遗孙”。

二、张承奉的“西汉金山国”和“白衣天子”。张承奉被河西李氏拥立为新任归义军节度使,张议潮之柞,因而复振。

张承奉从此便能掌握大局了吗?

显然不能!

有拥立之功的河西李氏,必须要获得特别的对待。

因此,李明振的四个儿子弘愿、弘定、弘谏、弘益,分别任沙州刺史兼节度副使、瓜州刺史墨离军使、甘州刺史、左武卫长使。

从这些任命便可看出,河西李家把持了归义军的军政大权,张承奉几乎沦为一个傀儡。

李氏家族也不算华丽的“吃相”,又招致其他家族的不满,“倒李运动”续“倒索运动”后再度出现。

河西李氏不得不让渡部分权利给张承奉,沙州权利的天平总算回归平衡。

公元900年(光化三年)八月,也就是张承奉成为归义军首领四年后。

唐昭宗下诏,承认了既成事实,诏令张承奉为检校左散骑常侍,兼沙州刺史、御史大夫,充归义节度、瓜沙伊西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。

可以看出,唐朝对沙州这块飞地,早已有心无力。不管是谁掌权,只要奉唐朝为正朔就行。

之后,张承奉一直担任河西节度使,终唐之世,始终自诩为唐臣,可谓不黍祖德。

公元907年(唐哀帝天祐四年),朱温逼唐哀帝李柷禅位,改国号梁,享国289年的李唐王朝覆灭。

得到消息后,张承奉于公元910年(后梁开平四年),在沙州建“西汉金山国”,自称“白衣天子”。

《新旧五代史 • 吐蕃传》中有相同的记载“沙州,梁开平中,由节度使张承奉,自号金山白衣天子”。

这也是正史中,关于“西汉金山国”唯一的记载。

有一种说法认为,张承奉所用国号,“西”指方位,“汉”指汉族人、汉人,“西汉”合意为西部汉人之国。

“金山”又名金鞍山,在敦煌西南境,古为同楼兰与于阗、吐谷浑分界之岭,即今甘肃、青海、新疆三界之交的阿尔金山。

按“五行”观念所指,西方属金,金为白色,所以“白衣天子”者,即“西方之天子”。

从其立国的国号可见,沙州附近民众依旧保有对汉人身份的认同。

虽然,沙州实际上是各民族杂居的状态,但在张议潮起义之后,周边以粟特为代表的其他族群迅速汉化。

张承奉自立西汉金山国,未尝没有节境自保的意味,希望在周边异族的环视包围下,用汉人的身份唤起境内民众的支持。

可惜西汉金山国立国之时,归义军的势力早已不是当年勃勃初升的态势。其所拥有的辖区,也不是张议潮时期的至少瓜、沙、甘、肃、伊、凉六州。

从张淮深时期起,归义军的疆域日蹙,西州、庭州和甘州都被回鹘占据,对沙州的归义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。

肃州被龙家等部族控制,凉州因为有甘、肃二州所隔,早已音讯阻隔,落入吐蕃温末势力之手。

张承奉虽自称“继五凉之中兴,拥八州之胜地”,这实在是大话欺人,他所能控制的区域不过瓜州、沙州二州,和紫亭、悬泉、雍眼、石城、常乐、新城等区区六镇而已,治下人口已不过百万。

只能算当时河西地区,实力并不出众的小邦国之一。

三、西汉金山国的过往当一个国家国力弱小,而周边又强国林立的情况下,最考验君主的,并不是其执政能力和军事素养,而是左右逢源、长袖善舞的能力,张承奉似乎并不擅长这种技能。

其实,在西汉金山国成立之前,甘州回鹘和归义军的关系,就已经十分紧张。敦煌史料中,多有甘州回鹘骚扰沙州,焚毁寺院的记载。

建国后,张承奉曾派罗通达统兵征伐楼兰,以恢复沙州、于阗间的交通。

我很怀疑这一计划的可行性,张承奉显然是想恢复古丝绸之路的南线(也就是楼兰线),打破回鹘势力对沙州东西北三面的包围。

但从沙州到于阗(今新疆和田县西约特干遗址),直线距离也有一千二百公里,而汉时的楼兰古国早已掩埋黄沙之下,想要穿越茫茫戈壁,恢复丝绸故道的交通,以西汉金山国的实力恐怕难以胜任。

罗通达很有可能无功而返,但在回师之际,他似乎趁机进攻了伊州回鹘。

在敦煌金山国文献中,对这次出征有如下描述:“还乃于阗路阻,璨微艰危,骁雄点一千精兵,天佑顺盈,神军佐胜。……回剑征西,伊吾弥扫。”

从记载上看,好像这还是场胜利的样子。

问题是出兵的目的是向南寻求通道,发现去于阗的路难走,璨微(当地部落邦国)又不好对付。结果回兵路上,趁高昌回鹘不备袭击了伊州。

可是你想没想过,仅就东边的甘州回鹘,已让金山政权很头疼了,怎能再去招惹西边的高昌回鹘(西州回鹘)?

结果,东西两支回鹘势力大兵压境,连续突破金山国军队的防线,直抵沙州城东安营扎塞。

张承奉不得不连夜派人,去向“南蕃”求援。

这个“南蕃”政权,可能是指生活在陇西的温末或吐蕃部落。

最后,可能是在“南蕃”的协助下,或在沙州军民的奋力抗争下,金山国击退了回鹘的进攻,暂时保住了独立的国体。

公元911年,甘州回鹘再度来袭,这次西汉金山国再也无力抵抗。

虽然,在敦煌保存的《龙泉剑神歌》中,表达了对于战胜来敌的信心,“我帝威雄人未知,叱咤风云自有时,祁连山下留名迹,破却甘州必不迟”。

但战场上的沙州军队,却是“沿路州镇,逦迤破散,死者骨埋囗囗,生者分离异土。号哭之声不绝,怨恨之气冲天”。

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张承奉被迫签署城下之盟,以沙州百姓的名义向回鹘可汗上了《沙州百姓一万人上回鹘天可汗状》,约为父子之国,“可汗是父,天子是子”。

“西汉金山国”和“白衣天子”降格为“西汉敦煌国”和“敦煌王”,成了甘州回鹘可汗的儿皇帝。

后梁乾化四年(914年),张承奉去世。张氏归义军政权,从张议潮沙州起义开始,历经67年的岁月,彻底终结。

之后,沙州大族、兵马留后曹议金接替了沙州的统治权,他废除了“西汉敦煌国”,恢复归义军称号,自称为归义军节度使,史称“曹氏归义军”。

沙州地区的汉族人政权,又展开了新的篇章。

参考书目:《沙州政权与回鹘扩张》_杨圣敏;

《敦煌曹氏族属与曹氏归义军政权》_冯培红;

《张氏曹氏归义军政权的胡汉联姻》_郑炳林;

《 归义军晚期的回鹘化与沙州回鹘政权》_陆庆夫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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