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脉经》收集古代文献的意义

2020-09-1420:36:19 发表评论
摘要

《脉经》在编撰过程中收载并编集了大量古代文献资料。其中包括《内经》以下的经典和名家所遗。例如第一卷的“平脉早晏法”出自《素问・脉要精微论》,第三卷每篇各段之后注名新撰为王叔和所撰,注明《素问》、《针经》、“张仲景”的是编集各书而成。第六卷分论五脏六腑脉证等,亦是收集《内经》、仲景等书编撰而成,第五卷收集的仲景脉法见于现传世之《伤

《脉经》在编撰过程中收载并编集了大量古代文献资料。其中包括《内经》以下的经典和名家所遗。例如第一卷的“平脉早晏法”出自《素问・脉要精微论》,第三卷每篇各段之后注名新撰为王叔和所撰,注明《素问》、《针经》、“张仲景”的是编集各书而成。第六卷分论五脏六腑脉证等,亦是收集《内经》、仲景等书编撰而成,第五卷收集的仲景脉法见于现传世之《伤寒论》中“平脉法”篇,具有纲领性。文为:“问日:脉有三部,阴阳相乘,荣卫血气,在人体躬,呼吸出入,上下于中,因息游布,津液流通,随时动作,效象形容,春弦秋浮,冬沉夏洪,察色观脉,大小不同。一时之间,变化经常,尺寸参差,或短或长,上下乘错,或存或亡,病辄改易,进退低昂,心迷意惑,动失纪纲,愿为缕陈,令得分明”。“师日:子之所问,道之根源。脉有三部,尺寸及关,荣卫流行,不失衡铨。肾沉心洪,肺浮肝弦,此自经常,不失铢分,出入升降,漏刻周旋,水下百刻,一周循环,当复寸口,虚实见焉。变化相乘,阴阳相干,风则浮虚,寒则牢坚,沉潜水藩,反饮急弦,动则为痛,数则热烦,设有不应,知变所缘。三部不同,病各异端,太过可怪,不及亦然,邪不空见,终必有奸,审察表里,三焦别焉,知其所舍,消息诊看。料度腑脏,独见若神,为子倏记,传与贤人。”其有关扁鹊之三篇绝大多数并不见于今本《难经》,但部分与《内经》相同,其中多有内难诸书所不及者如论平脉:“扁鹊日:平和之气,不缓不急,不滑不穑,不存不亡,不短不长,不俯不仰,不纵不横,此谓平脉”。“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”中,部分内容与《内经》及后世怪脉、绝脉相类似,如以屋漏、弹石、解索、转豆、偃刀等为死脉与《内经》相同,火薪然等等,则与《素问・大奇论》相同,而虾游,鱼翔等则为后人之怪脉说所从出。其中亦有与《难经》相同之文但为数不多,如谓:“人病脉不病者生,脉病人不病者死。”见于今本《难经・二十一难》:“经言:人形病脉不病日生,脉病形不病日死,何谓也,然人形病脉不病,非有不病者也,谓息数不应脉数也,此大法。”

《难经》所解扁鹊之文或出自《扁鹊内经》,值得注意的是,此篇之后,附有“华佗仿此”四字说明此篇或为华佗所传。“扁鹊华佗察声色要诀”中内容很丰富,其中大部分是死证的诊法,言简意赅,有很多条文是精辟无伦冠绝古今的,随便举几条如:“病人面白目黑者死,此谓荣华已去,血脉空索。”以目黑衬出而白之严重,描写重度贫血如神。又如:“病人目无精光,及牙齿黑色者,不治。”此真肾绝之外候。又如说病人“发直”、“发如干麻”、“发与眉冲起”都是不治之证,及“掌肿无纹”、“脐肿反出”、“阴囊茎俱肿”、“尸臭”等都是死证等等,都非自古他书所传及。此篇内容,部分见子世传伪撰《中藏经》,但文字繁简次序前后及条文分合等皆每有不同,《中藏经》所录或别有所传或经窜乱是皆不可知。

第七卷为《伤寒论》之选本,可不可诸篇,内容可证《伤寒论》诸本之误处很多,有些是至关重要的,不与《脉经》对勘《伤寒论》某些条文就无法读不可解。兹略举一二例,以见一斑,如:“病不可发汗证”中有:“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,厥者必发热前厥者后必热,厥深者热亦深,厥微者热亦微……”此分析热厥证非常明白,《伤寒论・厥阴篇》“前厥者后必热”误为“前热者后必厥”。前后文义既不属于热厥证之医理亦不通,遂不可解或致曲解。“病可发汗证”中有:“病常自汗出,此为荣气和,荣气和而外不解,此卫不和也,荣行脉中,为阴主内,卫行脉外,为阳主外,复发其汗,卫和则愈,属桂枝汤证。”此条《伤寒论》作:“病常自汗出者,此为荣气和,荣气和者外不谐,以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尔,以荣行脉中,卫行脉外,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,宜桂枝汤。”两者对勘《伤寒论》既误“解”为“谐”复多衍文支蔓杂透,使明白晓畅之文,竞致费解。又如《伤寒论・太阳篇》有:“结胸证悉具,烦躁者亦死。”结胸本有烦躁之证此言为死候殊不可解,向为注解研究《伤寒论》难题之一。但在《脉经》中则作:“结胸证悉具,而躁者死。”结胸又兼不烦而躁之少阴危象不死待。可见于《伤寒论》之必不可解之文因《脉经》文字未讹,不烦言而解。校勘古书讹舛非常重要,然而医书,尤其是古医书,传本少,引证又有局限,故不同传本其意义又远比一般书籍重要得多。第七卷中似此等问题很多亦不胜枚举。

第八卷、第九卷绝大部分为仲景论杂证,即今本《金匮要略》之内容,其中亦有若干处较《金匮》为佳。例如:“跌阳脉当伏,今反数,本自有热消渴则小便数,今反不利,此欲作水。”今本《金匮要略・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》消渴误作消谷。消渴而又小便不利,其水不得下泄势必溢,而为水肿,若消谷则不可解。又如疰病,《金匮》有:“夫瘗脉按之紧如弦,直上下行。”《脉经》第八卷则作:“痉脉来按之筑筑而弦,直上下行。”显胜前者,其下又有:“瘗家其脉伏坚直上下。”为《金匮》所无,又如《金匮要略-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》中:“宿食在上脘,当吐之,宜瓜蒂散。”《脉经》则脘作管,犹为古人通段之遗。以上所举虽寥寥无几,亦可见其胜处。值得注意的是在《脉经》里还收录了《脉法赞》和《四时经》等古代资料,《脉法赞》文字虽不多,但很精要,王叔和将它放在第一卷曰:“两手六脉所主五脏六腑阴阳逆顺第七”的开始部分,文为:“《脉法赞》云,肝心出左,脾肺出右,肾与命门,俱出尺部,魂魄谷神,皆见寸口,左主司官,右主司府,左大顺男,右大顺女,关前一分,人命之主,左为人迎,右为气口,神门决断,两在关后,人,二脉,病死不愈,诸经损减,各随其部,察按阴阳,谁与先后,阴病治官,阳病治府,奇邪所舍,如何捕取,审而知者,针人病愈。”以下就是脏腑分部并有五脏之主穴位。《脉法赞》未知所出,但从司官之说,以官代表五脏又联系到穴位,正与《庄子》谓“五管”(管、官通)为五脏外候,并有代表该脏之意相一致,而世传《内经》中并无此种说法(《素问・灵兰秘典论》为六朝人作,中有十二官说与此不同),可见其来甚古,不在《内经》之后,另外除三关分部为王叔和所宗成为后世脉法的一部分主要内容外,文中如肝心出左,脾肺出右云云一段亦为后来著作如《四言举要》等所引用,普追诵诸,影响很广。观其五官之说与针疗之法或亦出自“医经”一派。《四时经》于古精只见于此,日本人丹波元胤《医籍考》说:“《四时经》,盖《隋志》所载《圭部四时五脏辨诊色决事脉》一卷是也。”其内容较《内经》、《难经》等书象数色彩更为浓重当出于汉代,不可能再早,例如“脾胃部第三中《四时经》之文为:“脾者土也,敦而福。敦者厚也,万物众色不同,故名曰得福者广。

万物悬根住茎,其叶在巅,蛆蜚蠕动,蚊惧喘息,皆蒙土恩。德则为缓,恩则为迟,故令太阴脉缓而迟,尺寸不同,酸成苦辛,大妙而生,互行其时,而以各行,皆不群行,尽可常服,土寒则温,土热则凉,土有一子,名之日金,怀挟抱之,不离其身,金乃畏火,恐热来熏,遂弃其母,逃归水中,水自金子,而藏火神,闭门塞户,内外不通,此谓冬时也。土亡其子,其气衰微,水为洋溢,浸渍为池,走击皮肤r面目浮肿,归于四肢,愚医见水,直往下之,脾胃虚空,水遂居之,肺为喘浮,肝反畏肺,故下沉没,下有荆棘,恐伤其身,避在一边,以为水流,心衰则伏,肝微则沉,故令脉伏而沉,工医来占,固转孔穴,利其溲便,说通水道,甘液流,亭其阴阳,喘息则微,汗出正流,肝著其根,心气囡起,阳行四职,肺气亭亭,喘息则安,肾为安声,其味为咸,倚坐母败,湾臭如腥,土得其子,则成为山,金得其母,名曰丘矣。”在利用五行学说方而确较《内经》为复杂,但“福”、“恩”等非自然科学方而的东西,亦非《内经》、《难经》谁书所有,仲景于《金匮要略》中虽亦兼采五行诸说,但亦与此不同。《四时经》以“固转孔穴”为治疗,方法当是针刺等法,亦是“医经”一派,丹波元胤说是《三部四时五脏辨诊色决事脉》其言当有所据。

《脉经》在第一卷等处引用了不少今本《难经》之文,但并未注明出自《难经》或扁鹊,《隋志》录《难经》、《新唐书》又属之秦越人,在王叔和时代这些都是不存在的。另外《脉经》亦有不少是正《内经》与今本《难经》之处,就不一一赘述了。《脉经》收载历代文献,原为撰次或节录以为脉法专著之一部分,即“述”的性质,但在客观上起到了传古之效。王叔和《脉经》的著作从量上来讲大部分是述而不作的,他所“作的只不过是二十四脉规范、三关部位尺寸,及脏腑经络,脉证联系等,这部分从全书来讲,量虽较步,但它们是重要的,必不可少的(在主病的各部分王叔和的部分内容与前人之说撰写在一起了)。总起来讲《脉经》在收集古代文献上的意义为:

1、丰富了《脉经》的内容。

2、保存了若干古籍文献,可供学习参考校勘研究,具有史料意义。

3、通过大量的历史文献说明脉理、脉法等,并使后人进一步理解和掌握脉证关系,四诊合

参的意义等。选录的形式说明治疗在脉书中不是重点(如只提到方名,而不盲药味,服法等),为后人论脉著作做出了典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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